文化抗战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史的重要组成部分，文艺工作者在宣扬爱国主义、唤醒民族意识、振奋抗战信心、募捐钱财物力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。“书香文脉”第31期聚焦“音乐抗战”文献，向读者推介夏之秋编、陈嘉庚序《民族呼声歌集》，回望民族危亡时期的救亡之歌。
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爆发以后，文化艺术界的仁人志士踊跃参加抗日救亡活动。1938年1月，音乐工作者在武汉成立“中华全国歌咏协会”，在《成立宣言》中声称——“我们要用歌咏去发动民众，组织民众，把他们唱上战场，为中华民族的解放而斗争！”
这便是将“歌咏”作为一种“斗争的武器”，“加快地唤醒尚未觉悟的民众”，“巩固已有的民众和组织已觉醒的民众”。在时代潮涌中，湖北籍音乐家夏之秋联合流亡武汉的音乐工作者及当地学生，于1938年3月重建“武汉合唱团”。他们的工作“就是救亡的工作……相信歌声是能激发人类的感情的，我们希望能将大家隐潜着的热力，用我们雄壮的歌声，将它诱发出来，使每个人都能奔上抗战的阵线中”。
▲左：中华全国歌咏协会成立宣言[J].战歌周刊,1938-02-15,(6):10. （全国报刊索引库）；右：武汉合唱团. 关于这次演出[N]. 新华日报, 1938-03-05(4). （爱如生红色历史文献库）
简言之，武汉合唱团的使命，便是通过传唱救亡之歌，唤起民众爱国热忱，激励民众投身抗战。同年9月，作为团长兼指挥的夏之秋带领28人的合唱团从武汉出发，南下巡演。这条路，从广州、香港，一直延伸到了南洋的马来西亚、新加坡。至1940年4月合唱团解散，他们沿途举办演唱会和发表演讲共计300余场，募集抗战救亡资金约230余万元。
1938年12月，武汉合唱团抵达新加坡，由此开启在南洋各地的巡演，直至1940年4月回国。在此期间，以陈嘉庚为首领的“星华筹赈大会”和“南洋华侨筹赈会”大力襄助，合唱团的公演在当地华侨中引起极大反响。
▲新嘉坡华侨筹赈祖国难民大会委员会欢送武汉合唱团留影，1939年4月，前排居中者为陈嘉庚 （图片来源于网络）
那么，他们究竟唱的是什么歌，能激起如此巨大的爱国力量？答案就在这本《民族呼声歌集》中。
为满足演出活动需求，夏之秋精心挑选48首优秀歌曲，汇编成《民族呼声歌集》，并请陈嘉庚作序，由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发行，南洋商报有限公司印刷，于1939年3月初版、4月再版、6月三版。在“编者的话”中，夏之秋提出六点期望，从中可以清晰看到，夏之秋编纂此书的唯一目标就是为抗日救国服务，力图建立起最广大的民众抗日阵线。
▲夏之秋编《民族呼声歌集》“编者的话”，厦门大学图书馆藏
陈嘉庚在“序”中不吝词藻，开篇即高度赞扬武汉合唱团，可见其演唱“救亡之歌”的巨大影响。
▲夏之秋编《民族呼声歌集》陈嘉庚“序”，厦门大学图书馆藏
武汉合唱团男女团员二十八人，由团长夏之秋先生领导，自去年十二月来星洲，以歌曲戏剧演讲之新姿态，作海外救亡之宣传，举凡敌寇之如何凶暴，同胞之如何惨苦，我军之如何英勇伟烈，与夫我国抗战最后胜利之断然可期，皆莫不在其一歌一曲，一啼一笑，一言一动之间，充分表达，淋漓尽致，以故声容所至，感动全侨，遥应祖国前方抗战之精神，默增海外华侨救国之力量，劳绩至伟，卓然不磨。(陈嘉庚：《民族呼声歌集》序)
据《南洋商报》报道，《民族呼声歌集》一经出版，一时洛阳纸贵，总计售卖达4万本，因此又编纂了续集。
尽管此书流布甚广，但存世者似乎不多见。《厦门大学报》2024年12月10日第1473期刊登1955级校友周添成《抗战歌声响遍南洋——〈民族呼声歌集〉与陈嘉庚作的序》，文中指出此书在南洋沦陷后被焚毁殆尽，“如今该书已成孤本”，厦门仅“厦门市图书馆藏有一本该书的复印本”。
其实，厦大图书馆便藏有此书。遗憾的是，因时代更迭，现存者仅剩半册，具体版次不详，所见仅21首歌曲。幸运的是，我们从公开的网络资源中挖掘到全本的影像，让这份跨越时空的民族呼声，得以完整重现。
▲夏之秋编《民族呼声歌集》，残本，版次不详，厦门大学图书馆藏，索书号：J642/984
和平盛世来之不易。这些诞生于饱受屈辱年代的歌声，如今听来，依然振聋发聩：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《中华民族不会亡》《大刀进行曲》《游击队歌》《流亡三部曲》……
【人物小贴士】
夏之秋（1912~1993），原名夏汉兴，湖北孝感人，中央音乐学院教授，小号演奏家、音乐教育家。在抗日战争时期，创作了《最后胜利是我们的》《歌八百战士》《思乡曲》《卖花谣》等海内外广为流传的抗战歌曲；出任武汉合唱团团长兼指挥，在文化抗战领域作出了突出贡献。著有《小号吹奏法》。
【文献获取】
古籍特藏阅览室（思明校区总馆405室）
【专栏书单】
https://catalog.xmu.edu.cn/space/bookList/detail/6497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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